杨大伯和杨伯母

发布日期:2013-09-09 15:20:01文章来源:

马正林

      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,隔壁邻居杨大伯和杨伯母对我家给予了很大的帮助,我们两家人的关系很亲密,非同一般。

  杨大伯很爱打猎,他有一支火药枪,一有空就扛着枪上山去捕捉野猪、野兔、野鸡,每次捕到野生动物,杨伯母就会把煮熟的肉端上一碗送到我家,让我们一家四口人品尝。我和弟弟一边抢着吃肉,一边嚷着:“兔子肉拌玉米饭,把锅底都刮灿。”果然,母亲用兔子肉炒的玉米饭被我们吃得一干二净,母亲说:“要是你杨大伯天天都上山去捕杀野兔、野鸡,我们家分到的粮食就更不够吃了。”

  有一次父亲请了几天假买了一点猪肉带回家来,想给我们全家人改善一下伙食,肉煮熟后,母亲也盛一小碗送过去给杨大伯家,杨伯母说:“留给孩子们吃吧!”拗不过母亲的真情实意,左推右推才肯收下。待到杨大伯家种的农特产品成熟了,或是上山打猎采摘到杨桃、杨梅等野果子时,都用碗装一些送过来给我们吃,父亲买回家的糖果、饼干等副食品,母亲也会拿点送过去。就这样,两家人你来我往送来送去的,碗都搞混了,快到过年时,两家人才来一次彻底大清查,物归原主。

  进入八十年代中期,农村实行土地联产承包制后,因为父亲不在家,我们姐弟几个都在读书,男人干的一些力气活和技术活,杨大伯都抽空来帮忙。特别是每年的“双抢”季节,母亲中午收工回来忙着做饭,没有时间去井里挑水,杨大伯顶着火热的烈日挑着水经过我家门口时,大声喊:“小梅家妈,快拿碗来打碗凉水去喝!”听到喊声,我拿着一只木瓢从前面的木桶里打上一瓢,妹妹从后面木桶里舀上一碗,一碗一瓢凉津津的水,就够我们喝的了。有一年端午节父亲回家休假,请杨大伯过来喝酒,杨伯母就把做好的菜全部端过来,又下厨房帮母亲炒菜,父亲和杨大伯边喝酒边聊天,我和姐姐端着饭碗到外面边吃边玩,两家人就像一家似的。有一年冬天父亲因公受伤,手臂折断住进了县医院,母亲要去照顾父亲,临行时把我们姐弟三人托付给了杨大伯。杨伯母帮我们砍柴、磨玉米面、挑水、煮饭、喂猪,晚上把我们三人叫到她家去烤火,我们围坐在火塘边,大伯往火堆里加柴,伯母边给我们讲故事,边炒花生、大豆或玉米给我们吃,我们吃着零食,听着故事,渐渐冲淡了对父母的思念。屋外大雪纷飞,北风呼啸,屋内火苗熊熊,暖意融融,母亲一走就是一个多月,小妹不哭不闹地跟杨伯母住了一个多月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姐弟三人参加工作,都成家立业了,父母亲因患了绝症先后离开了我们,虽然我们离开了那个边远贫困的小山村,但是我们时刻都想念着杨大伯一家人,每年春节,我们姐弟三人总会相约带上家人,提前回老家给杨大伯和杨伯母拜个早年,离开时,他们总不会忘了给我们带上些家乡的土特产。

编辑:陈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