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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海子
欢迎访问曲靖市总工会       2013-09-29

 

        

◇ 陈永恒

    今年五月,到师宗出差,路过龙庆乡豆温村委会海子村,勾起了我读中专时到海子村生活一周上山采药的记忆。

1980年秋季开学时,我们曲靖卫校中医专业二年级的学生,到师宗龙庆去采药、识药一周。记得是九月份的一个早晨,全班同学带着铺盖行李,集体乘坐学校的解放牌大卡车,从曲靖出发一路颠簸到达师宗。午饭过后,汽车开始往龙庆驶去,一路泥灰,但一路欢歌笑语。沿途鸟语花香、流水潺潺,山中景色十分诱人,道路被树林挤占,显得狭窄,空中则完全被树冠覆盖,路旁的树枝不断敲打着车厢,野花的香味沁人心脾,傍晚时分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海子村。

海子村四周都在群山的环绕之中,群山之下,形成一个圆形的宽大盆地,形似海,故名海子村。海子村人口不多,几十户人家,以彝族为主,其余为汉族。村中有当时在师宗很有名气的五七畜牧场,那时的畜牧场在海子村占据了很好的位置,傍山而建、房屋高大,办公楼、职工宿舍、卫生所都独立成楼,宽大气派,在青山环抱的海子村中格外耀眼。村子四周的群山都被植物覆盖,古木众多、杂木成林,满眼墨绿色,满眼原始风光,真有一种世外桃源之感。

每天早晨,伴着鸡鸣和鸟叫声,太阳从东边的山顶冒出来,红彤彤的朝阳照着村子袅袅升起的炊烟,开始了一天的生活。我们吃过早饭后,全班分四组,每组十多人跟着一位老师进山采药。进山的路不远但难走,因为山路狭窄,植被茂密,地上落叶很厚,各种植物竞相生长,连蕨科植物都长了一人多高,各种叫不出名的藤条更是缠在树上、吊在空中、覆在地上。森林里植物品种齐全,是天然优质的中草药生长场所。我们在曲靖寥廓山见不到的许多中药如麦门冬、黄连、玉竹、续断等几十种中药材在这里都可以见到,特别是木通,虽然曲靖也有,但是这里由于土质肥沃、气候适宜,木通藤又肥又壮,藤条长达五六米。

这里植物种类繁多,很多植物既可食用又可入药,真应了古人说的“药食同源”。只三四天时间,我们在老师的帮助下,已认识了近百种中草药。于是在后面的时间里,虽也在不断的采挖、认识、辨别、记忆药材,但因每天重复不断接触的都是相同的植物,初到时的新鲜感渐渐减退,大伙初到时紧紧跟随在老师身边的景象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同学一伙、三五成群地约着往深山走、往箐沟里走,走远点,去寻找不认识的植物,带回来请老师看看是不是还未曾认识的药材。

一天下午,我们几个同学在山中看到有一片鸡嗉子树,正值果子成熟时节,树大果多,果子鲜红诱人,于是我们都忙着去摘鸡嗉子。一边摘一边吃,还准备多采摘一些带回给其他同学。摘着摘着,来到箐沟边,箐沟里的鸡嗉子树更大更诱人,但是由于植被太厚、湿度大,树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,无法爬上树,我们就在陡坡上人拉着人伸腰采摘。当我摘了一些又伸手向另一棵树的树枝采摘时,突然看到一条盘在树上与树身附着的苔藓颜色相近的蛇,它正抬起头吐着蛇信子向我的手滑来,我惊叫一声,挣脱同学的手向山后坡奋力奔跑,跑出十多米,一跤跌倒,瘫软在地再难爬起,待同学来到我身旁,早已惊出一身冷汗。此后,我们再也不敢往深山走,不敢往草深树密的地方走了。

采药期间,恰遇畜牧场宰羊,我们管伙食的师傅买了两只,用直径约一米的铁锅煮了整整一锅,几十个同学敞开肚皮尽情享用,吃了一顿可口、解馋、鲜美的羊肉。当时觉得特便宜肉价特低,才一角五分钱一公斤,还是弃了头、蹄和肚杂的净肉。后来才知道,这是畜牧场从国外进口的种羊,引进后,羊蹄烂了才宰杀的。在今天看来此类病羊是不能买卖,应该禁食的。我们侥幸捡了便宜,更侥幸的是吃了病羊没有生病。

此次再到海子村,时隔31年,场部早已人去楼空。畜牧场改革改制后,已被私人买下,场部只有一人留守,替老板看管场地。场部空地种满了水冬瓜、旱冬瓜。房屋依旧,但已破烂不堪、门窗倒闭,院中的红花木莲长势良好,足有七八米高,树枝都已伸进老房中,场中小路杂草丛生。

海子村村民增多了,村中修了水泥路面,农户房屋已由砖墙取代了早年的土墙,开垦的土地明显增多,山中土地大都种植了早冬马铃薯,马铃薯长势良好,已开了紫白色的花,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收挖上市。

我们进村时正值傍晚,路边的杜鹃依然艳丽,红里透白、白里透红,热情奔放。斜阳照进村庄,温暖舒适,村中少了古树,多了房屋,少了牛马,多了鸡猪。许多人家的围墙上都有蔷薇花,悠闲自由地开放,村子一派安详宁静。人们从地里干活回家都骑着摩托车,生活是改善了,但村子周围的原始森林已大不如前。村东边和南边的森林虽然很好,但小溪的流水明显少了,北边山上的树林已不存在,成了裸露的石山,西边的山虽然有树,但都稀稀疏疏,多是人工栽培的杉树,树少耕地多。

海子村依然很美,还有很多的原始植被,也多了许多现代生活的痕迹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是泥土的芬芳还是空气的湿润?

回程的路上,我总在想,时间可以改变环境,也可以改变人的生活。但人的生活改善后,更应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。(作者系市委老干部局局长)



        
  稿源:曲靖工会   
编辑:杨晓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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