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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如话 意味隽永
欢迎访问曲靖市总工会       2015-01-22

 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读云南北鸿的诗

敖成林

    近日读云南北鸿刚出版的诗集《诗84首》,作者把写诗当做手艺活来做,尽管没有刻意的打磨和雕饰,把诗句写得如此明白、清澈而有意味,作者也算得上是一个能工巧匠。

    与云南北鸿相识,始于年初,作为文友,相见恨晚;作为朋友,还来得及。过去曾读过他的诗句,和读其诗的其他人一样,误以为作者是位纤弱柔美的女性诗人,这当然不是诗本身的原因,是笔名“北鸿”的缘故。

    北鸿的诗,好读,白话式的,朗朗上口,不朦胧,不先锋,也没有什么标新立异自白似的宣言,当然也就不故弄玄虚,直白、感性、不留余地,行云流水,毫无遮掩,用他的话说,很多人读了他的诗都不乏这样的疑问:诗难道可以这样写?那会说话的人都可以写诗了。这当然是初读者的印象,北鸿的诗,细细品读,宛如曲径通幽,有迂回才有发现,发现后才有味道。当然,诗写成这样,简单的文字中见深度,见生活的真谛,见人间的美丑,这就要有点哲学和思辨的东西了。

    写作是一种态度,作品有缺陷不乏其美,但人有性格缺陷还要别人趋同于自己,就太强人所难了。我不喜欢那些无病呻吟的诗人,也不喜欢那些病态的忸怩作态的句子,让我读了心口隐隐作痛,沉重不已,没有诗意没有美感,不知所云,让人惶恐不安;我也不喜欢那些把自己当做救世主的诗人,唯我独尊,一副指点江山的做派,诗写得萎靡不振却把自己当伟人。我一直觉得,诗可以有野性,可以恣意放纵,但要有感而发,要有美感;诗是生活的感悟,记流水账也要给人有所思有所想。北鸿写诗的观念很明确:纯属个人爱好,跟下象棋、打麻将、吹牛皮一样的,作为一种生活方式,他认为写作不比游泳、跳舞、唱歌、晒太阳高尚。这是写诗的态度, 我更认为是一个人的人生态度,没有豁达的人生态度就没有这样的认知和境界。做一个平凡的人,写不平淡的诗。这就是北鸿。

    北鸿的诗很有人间烟火味:率性,直接,娓娓道来,读了还想回头再读,再读一遍,在豁然开朗间你就明白了一个世俗道理。他的代表作《阿三羊肉米线》是这样写的:

圆通路47号

有小吃阿三羊肉米线

客人拥挤

小招牌写着

小碗7元

大碗8元

眼睛2元一只

耳朵2元一只

腰子5元一个

羊脑10元一个

脚120元一公斤

肉150元一公斤

给足够的钱

肢解的羊

想吃什么器官

都可以拿来。

    这样的文字,读了让人回味无穷,感慨不已,它折射出一个道理:一只活生生的羊,就这样被商品化了,有钱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人这张贪婪的嘴,吃得这样的残忍,这样的血淋淋,我们的贪婪和欲望仿佛一下受到了诅咒,受到了天谴。

    这样的白话式的诗句,我没有发现所谓的诗意,但我受到了一次心灵的震撼。诗意,是诗人用一种艺术的方式,对于现实或想象的描述与自我感受的表达。很显然,诗人或许在吃了一碗阿三羊肉米线后,他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批评。他有一双发现的眼睛,所以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就与众不同,也才成就这样的句子。

    北鸿说,他写诗不要灵感,对于诗人来说,这样的表达或许显得有些标新立异,诗就是灵感击发的产物,没有灵感何来好诗?读了北鸿的诗,我相信他其实也是受到灵感击发的,只是没有那么强烈,没有某些诗人灵感到来时那种要死不活飘飘欲仙的状态,他的诗很多时候就是一种叙事文本,是对一种物态的小桥流水式的描述,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娓娓道来,没有风花雪月,没有大喜大悲,也没有苦大仇深,他陶醉于自己的构思和叙述中,把自己精心构思的作品打造得精美漂亮,从而得到一种满足感,这样的满足,其实是诗人对自己灵魂的一次洗涤,一次温暖的慰藉。对于很多写诗的人来说,诗意是一种发现,是一种捕捉。北鸿的诗直白,有很多句子就像是人与人在某个场景的一次普通对话。我在想,很多时候,他只在记录,在捕捉灵感的时候,诗意已有所丧失,这样的诗,如果过多修饰与晦涩形容都是对诗意的一种拒绝。

    北鸿说,诗歌写作是手艺活,一般智力的人都可以写出诗歌,但写出优秀的诗歌就需要智慧,对语言的悟性是诗人的智慧,悟性区别了大诗人小诗人和诗歌爱好者。北鸿写诗是业余爱好,这个时代写诗的人比读诗的人还多,能够写出几首让人喜欢并常常念叨的诗,已足够对得起这“业余”二字了。

 


        
  稿源:   
编辑:杨晓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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