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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

2017-11-13 14:47:27 稿源:曲靖日报

岳凡

如今,我们跟手机显得更加亲密无间,空闲之余,拿出手机拍照,发朋友圈,刷朋友圈,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

这天,我正低头看朋友圈,忽然听到女儿嚎啕大哭,当我回过神来,躺在地上的女儿脸上血迹斑斑,我一边忙着拉起女儿,一边大声指责母亲不帮忙照顾好孩子。母亲没作解释,满脸无辜,不知所措。

女儿舌根不长,我哄哄她,帮她处理好伤口,又顽皮地爬上玩具车,孩子就是孩子,一点不长记性。

女儿哄乖了,母亲坐在沙发上仍旧一言不发,我恍然大悟,母亲被我得罪了。我为我刚刚的不理智悔恨不已,想对母亲说声“对不起”,但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。这些本来可以脱口而出的话,为什么在至亲至爱的母亲面前会欲言又止?

到了饭点,母亲干脆跑到床上睡着,我让妻子去叫,她对妻子不理不睬。我又让妹妹去叫,母亲就扭过头,转过身,把被褥捂在头上装聋作哑。父亲又去叫,母亲还是置之不理。后来父亲生气起来,叫我们自个儿吃,说是等母亲气消了就没事了。

我端着碗,可心里万般不是滋味,吃什么都没有味道,勉强吃了一碗就放下筷子,跑去村里串门,我想,等我回来这些不愉快就烟消云散了。

晚上我回来很晚,妻子已经带着女儿入睡,父亲抱着水烟筒“噗通噗通”地兀自吸着烟,眼睛盯着并不精彩的电视节目。我坐在沙发上,他也没有搭理我,我只能跑去睡觉。

第二天早上,我睡到九点多才起床,洗完脸就直奔客厅,客厅里空无一人,平时母亲这个时候,肯定弯着腰忙前忙后打扫卫生了。我跑去母亲房间探个究竟,刚到门口,就听到母亲在和妹妹数落我的不是:这辈子为我含辛茹苦,上学的时候没钱供我读书,不管严寒酷暑,天蒙蒙亮就跑到镇上卖菜,饿了一个包子也舍不得买,衣服破了也舍不得花钱,省吃俭用供我读书,就是希望我将来有出息了,也可以跟着一起享福,万万没有想到,养了个逆子。

听着听着,我的眼泪唰唰流了下来,那一幕幕往事又都浮现在眼前,心里五味杂陈。母亲为了我,吃尽了苦头,受尽了折磨。都说养儿才知父母恩,我已为人父,为什么还不明白母爱深似海的道理?

母亲还是没有起来吃早饭,这次我去叫,她就两个字:“不吃”,我拗不过母亲,不过我诚挚地向母亲表达我的歉意:“妈妈,我错了。”母亲没有口头原谅我,也让我想起那句话:“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可以换回一句没关系。”

下午,我要赶回单位,母亲听说我们要走,翻身从床上起来,赶忙舀些猪油,用铡刀铡开要到秋后才吃的火腿,用袋子装了些洋芋皮,鸡蛋等。就在车启动的时候,母亲撒腿跑过来,纤瘦的手扒在车窗上,她想要亲亲女儿,每次离开她都会恋恋不舍,可女儿不懂事,不停推搡母亲的手,不让她靠近,母亲失望地说:“连孙女都嫌弃我了”。我们走的时候,她不停挥手向我们道别。我的眼圈湿润了,我只是再三叮嘱母亲,一定要保重身体,按时吃饭,不要去海子边干活了,雨多土软,不安全。然后脚踏油门扬长而去,母亲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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