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心小记也精彩

发布日期:2017-11-16 15:29:00文章来源:曲靖日报

———读李娟《记一忘三二》

倪慧娟

距离上一本书《冬牧场》时隔五年,2017年6月,素有文坛清新之风的作家李娟的新书出版了,书名是很有意思的,叫《记一忘三二》。记一忘三二,取自宋代诗人黄庭坚一首名为《用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为韵寄李秉彝德叟》的诗,“少时诵诗书,贯穿数万字。迩来窥陈编,记一忘三二”。说的是小时候诵读诗书,算下来也有数万字,可是回头再看的时候却发现,记得少忘得多。生活何尝不是如此,在时间的长河里,我们真正能记下来的又有多少?作者在自序里提及,觉得诗中“记一忘三二”与她的随笔集挺贴切,于是就成了这本书的书名。

这本由中华书局出版的随笔集,每一篇文章都是以“某某记”的题目出现。以小学时期的挨打经历写成的《挨打记》,母亲小心翼翼把钱藏起来却忘记藏在哪里的《藏钱记》,投入毕生积蓄在城郊买来住宅的《大院记》……读着一篇篇小文,仿佛是在看一位作家的日记,从作者的笔墨里窥探那些活生生的生活点滴,这一些琐碎的事组成了五味陈杂的每一个日子。

不同于以往的散文集,这本随笔集是随性而亲切的。这些文字没有锋利的爪牙,也没有尖锐的棱角,甚至于还常常带着一些李娟的个人口头禅,素淡、平和地讲述着普通人的生活,回味着平凡生命的点滴记忆。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,也没有阳春白雪的小资,却是我们最真实的生活。

那个在李娟笔下出现过无数次的母亲依然是主角,依然是那一幅充满生命力的可爱模样。在《台湾记》里,因为一次旅游改变了母亲的聊天方式,“之后,足足有半年的时间,无论和谁聊天,她老人家总能在第三句或第四句话上成功地把话题引向台湾。如果对方说:某店的某道菜不错。她立刻说:嗨!台湾的什么什么那才叫好吃呢!接下来,从台湾小吃说到环岛七日游。”在《下雪记》里,母亲在面对一场接着一场的大雪时的表现是这样的:“下第一场雪时,我妈真心地感慨:‘别说,老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!’下第二场雪,我妈又感慨:‘除了上次那场雪,老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!’到了第三场雪,我妈继续:‘这是老子这辈子见过的第三场最大的雪!’”

“十八岁之前,我一直渴望恋爱,但一直没有经历过”,李娟大大方方地写自己的恋爱史,从贩卖假钞的河南小伙子,到深山拉矿石的司机、工友……“我只是一个凡人,我化解不了这种黑暗。尤其是我自己心里的黑暗”,她写老师对她小时候的心灵伤害以及成年后仍然难以释怀的怨;“而风华不,我离不开她,她似乎是我永远的一个依靠”,她写曾经和挚友共患难的日子,写她对风华的依赖;“全部是毫无选择的阅读,全然接受,鲸吞海纳,吃干抹净”,她写关于读书的往事,回味她对于阅读如饥似渴的追求。生活,不就是由这些看似平凡的人和事组成的吗?也正因为有了这些人和事,使我们在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里还能找到生命的亮光。

关于“记”系列的随笔,没有阿勒泰牧民在冬牧场为生存奔波的艰辛,有的是生活中的喜怒哀乐。李娟用最平和、最朴素的文字从亲情、友情、工作、生活等多个侧面描写了她的日常和她的亲友,有爱也有怨,有喜也有悲。记一忘三二,生活就是这样沿着人生的轨迹继续前进。不将就没有缘分的爱情,不违心原谅对自己造成很大伤害的人,让生活回归本心,让日子返璞归真。

编辑:陈高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