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

发布日期:2018-04-24 16:08:04文章来源:曲靖日报

任贵

我的母亲是一个平凡的农妇,一字不识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贫苦一辈子。

母亲今年50岁,是一位地道的农民,20岁就嫁给了父亲,没有文化的她饱尝了生活的艰辛,和父亲同心协力,不辞辛劳攒钱供我和姐姐上学,就盼着我们能出人头地。还记得念小学时,与母亲同年龄段的阿姨们多半都是在家洗衣做饭,操持家务,而母亲为了实现心中的愿望,除了种植6亩多农田、操持家务以外,还到镇上茶园里打工。父亲常在我俩姐弟面前夸赞母亲,也时常教育我们长大后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,用实际行动回报母亲的辛勤付出。

母亲挣到的钱,很少花在自己身上。为了能省个钱,几乎每天都吃红薯,有时别人吃饭她却吃烤玉米,而晚上回家的时候总是忘不了用挣来的零钱给我们买吃的,碰到赶集时还会为我们添置一些新衣裳,而她自己却穿得十分朴素,一年到头也不会为自己添置一件新衣。哪怕一双鞋子一双袜子也是洗了穿穿了洗。

一次,母亲在一次劳动中左脚被石头划了个大口子,伤到了骨头,但母亲却说伤无大碍,父亲再三劝阻也不愿到医院去治疗。因为我和姐姐在城里读书需要钱,每个月的生活费就150元,母亲担心在医院花太多钱,所以就执意不去。我和姐姐听闻消息后立即请假回家,三个人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了母亲。

母亲对我的成长始终是影响和陪伴一生的,记得我参军那年,她瞒着我到县城里打工,每次我要去城里体检时,她都急匆匆赶回来给我几百元,我问她干什么活能挣这么多,她说在一个服装店里卖衣服,工资很高,卖的衣服多钱就拿得多!我半信半疑,趁母亲回来拿换洗衣服时,悄悄跟着她来到城里,才知道她是在一个煤场做苦工,而且每餐都是馒头加咸菜。那天,我来到煤场已是黄昏时分,映入眼前的是大小各异等待上车的煤堆,煤场里除了守门大爷没有其他人,我看见母亲正蹲在煤堆旁吃馒头。简单的充饥后又拿起地上的簸箕开始筛煤,挨个把煤堆里拳头大的煤块挑出来,随后又用簸箕将筛好的煤堆一斗一斗地抬上卡车,看着母亲那又黑又瘦的身影,眼泪涮涮地直往下流。我冲到母亲面前,拿过她手中的簸箕和她一起筛煤。母亲半天才回过神来:“你怎么来了,快回去,这儿太脏了,对身体不好会影响到你体检”。看着母亲一脸的煤灰,心像被针扎了一样,从那时候起我告诫自己,一定要顺利通过体检走进部队,在部队里好好干,混出个人样来,不再让母亲受这些苦。

后来,我顺利通过体检,来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橄榄方阵。在部队这所大学校大熔炉里,我多次立功受奖,多次被评为优秀士兵,还成为了优秀士官。

如今在部队已有8个年头了,每年探亲回家我都要带着母亲和父亲去旅游,但他们都说在省内转转得了,出省要花很多钱,因此他们之前从未出过省。今年,我有幸回家陪父母过了一个春节,难得的团聚让我萌生了想要带父母出省旅游的念头,软磨硬泡之下得到了他们的同意。母亲说想去看看海,我就带着他们直奔广西的北海。大年初二就一路向北海南下,这次短暂的旅行是我们全家人最开心的一次。

母亲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,她对我们永远只有付出而从不求回报,将所有的冠毛培育成种子,洒向远方,洒向有养分的土地上。


编辑:陈高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