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婆的爱里成长

发布日期:2018-06-12 10:22:34文章来源:曲靖日报

何 俊

看到我进来,外婆挣扎着起来,示意我坐在她旁边,“身体还好吗?胃口怎样?……”她拉着我的手,不时关切地询问着本应该我问她的话。声音低沉嘶哑,断断续续,昔日硬朗的外婆在病床上缩成一团,苍白的脸颊上被无情的岁月之刀刻满了皱纹。拉着外婆不停颤抖皮包骨头的手,我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,往事一幕幕在心头上映。

我的童年、少年几乎是在外婆家度过的。那些幸福的瞬间、美好的画面依然温馨如昔、历历在目:依偎在外婆身边安然入睡、拽着外婆的衣服赶集市串门子、穿着外婆买的新衣服喜不自胜、兴奋地看着外婆拈来堆着满满一碗的菜肴大快朵颐……似乎我就是外婆掌心里的一个宝,一种慢慢生长的优越感在发酵。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可以在外婆那里得到安慰,所有的“不公”都可以找外婆得到伸张,所有我渴望的东西外婆都能满足。

外婆家屋后有一座小山,到了夏季,满山遍野的果实散发着熟透了的味道,我和小伙伴哪能抵住这种诱惑,吆喝着上山摘野果去。上山前,外婆总会帮我准备好解渴的甜水、盛果实的器皿,还不时叮嘱稍大一点的小伙伴要照顾好我。回来后,桌子上定会有一碗可口的晌午,再加上外婆亲手腌制的腌菜,那味道刺激着我的胃口,喉咙发痒,唾液四起,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这一吞一咽可能吞咽下的是外婆的幸福。为防止苍蝇叮咬,外婆还特意用纱布做了个罩子,在罩子里的晌午显得特别珍贵哟!那个精致罩子,它的选材一定是外婆一丝不苟的认真和体贴甚微的用心。

后来,外婆对我的关爱延生到妻子和孩子身上。孩子出生后,外婆闻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,让我们惊奇的是她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情况下能准确找到病房。但我清楚那是外婆辗转了多少个医院和病房、打听了多少行人才能达到的艰辛。爱的力量,催生着生命拔节。外婆像个陀螺只转不停,奔波、操劳、无怨无悔的付出,不求回报,平凡又伟大。

“爸爸,老祖送的牛奶已过期啦,不能喝!”我接过牛奶盒子一看真是过期了。“是呀,老祖为了省牛奶给你吃,都存过期了。”我对孩子说,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。这些牛奶都是舅舅们给外婆买的营养品,她时常惦记着我们一家,总是留着舍不得吃,先前的一部分难免会过了保质期。是的,这世界上也许所有东西都有保质期,但外婆的爱会历久弥新,永不过期。


编辑:陈高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