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花开(外四章)

发布日期:2019-07-12 10:02:49文章来源:曲靖日报

鸽子

太阳越火热,它们开得越激烈。

夏日阳光如火。凤凰花开如火。阳光里看凤凰花开的我,如火。

三朵火开在一起,是熊熊的火。

太阳火啊,烧得更猛烈些吧,至少,你要烧出我射日的理想,烧出我逐日的梦想,烧出我向日的思想。

凤凰花火啊,烧得再强劲些吧。至少,你要烧出我生命“叶如飞凰之羽,花若丹凤之冠"的姿态,烧出我不言离别思念只扬火热青春的花语,烧出我凤凰涅槃重生的每一天。

我不想高高在上,但我想远离人间的黑恶和假伪。我不想逃遁躲避,但我热爱良善的心和安详的笑。

生活的道,道不完,就只走正道。

事物的理,理不清,就只信真理。

正午,炙热阳光、怒放的凤凰花和笔直的我,天马行空地燃烧。

阳光在山,凤凰花在侧,我在火海之间,逍遥游。

离我不远不近的人们啊,只要努力剔除杂草破解坚冰,就可以志同道合。只要心有光明,只要初心愿意,不言前途,不说远方,我们的血肉之躯和百年生命,每一天,都有辽阔如海的精彩,都有光彩夺目的风流。

听懂太阳和凤凰花的鞭策和呐喊,即便只是痴人做梦,或一厢情愿,也是一种幸福。

我热切的目光和想法,告诉自己,告诉世界。

●麦子熟了

麦子熟了。这是多么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。

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终于有了收获。这是多么值得庆幸和祝贺的事。

麦子熟了。让干瘪的词语和诗人们的伪抒情走开,让贪吃的乌鸦和聒噪的麻雀走开。

遮蔽敞开,隐藏澄明。所有的观众都停下告白:在丰收和成熟面前,黑白不证自明,泾渭自然分开。

麦子熟了。身心相通、血脉相连的只有土地、阳光、麦子和农民,它们不说话,用沉默的对视相互感谢和感恩。

此情此景,我不敢轻言人心不古,也不敢轻言知音难觅。更不敢昂起思想干瘪的头脑,仰天大笑。

金黄的颜色,有骨气的麦芒,低调饱满的麦粒,行不改名做不改姓,在经济林木或作物之间宣誓:我是麦子!

麦子熟了。梵高很远。而我,可以很近。

我一再说要节制文字控制情感,但却还是忍不住,为成熟的麦子萌动诗心!

站在麦子的一边,或中间,我的诗和远方、我的冮山和美人,就是身旁成熟的麦子。

●太阳最红

所有的寒冷和黑暗总是理直气壮。它们的道和理就是不讲道理的无情戕害和污损。

钟表上新一天已降临。天尚未明。黎明前,冷和黒狼狈为奸。它们的阴谋是让睡眠的人和早起的人生出投降主义之心:身寒,心也冷。而后面对路下的日子,缴出理想之械,止住前进之步。

一唱雄鸡天下白。突然想到这句诗。嗓子仿佛爽畅了许多。

太阳最红。突然想到这句话。心底的太阳就升了起来。

降温,雨霜。让习惯于在春天和暖阳里过着温室生活的万物,猛然不知所措。面对坏天气,抖索和战栗并不可耻,可怕的是萎靡不振裹足不前,把自己永远地留在黑和冷的一边,成为助纣为虐的一分子。

天寒地冻的日子,最易熄灭手中的火柴和内心的灯盏。我不说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,我只说:太阳最红。

想象的光暖和现实的光暖,就充盈天地人心和去路归途。

如是,在所有冷黑的时光里,我会反复传递:太阳最红,太阳最红,太阳最红……

●老酒

在雪落下来之前。在天破晓之前。

让我们安静地吃酒,吃这陈年的老酒。

把甜蜜的回忆、爱情、友谊、青春重新饮一遍,把汗水、欢笑、各种人生滋味再饮一遍。

谁也不能否认,酒是老的香。

在跋涉开始之前,在天窗打开之前,在鼓点擂响之前。

在风卷走灵魂之前。

让我们吃下这老酒。让老酒的清香催开灵魂里的花朵,让老酒的灯光照彻心底的夜空,让老酒的火焰点燃骨气中的英雄主义。

在寒风里,在霜雪夜。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我的窗子外含着风雪,但我屋内老酒早已温好。

杯莫停,让我们慷慨地吃酒,痛快而诚恳地吃酒,而后昂首阔步地工作、生活。

老酒芬芳,老酒魂香,老酒海阔天空。

温暖的春天和美好的明天就在来的路上。

●红土地

此时,荞麦花开在山地,老玉米金黄于院中,红辣椒丰收在檐下。而开花的洋芋,正在噼里啪啦作响的柴火中获得成熟重生,香气飘起时,即成为补充我们身体能量的美食。

云南松墨绿,栗树叶斑斓,山茅草枯黄,跳跃的光一次次丰富了意象派风景油画的色彩。

而神树,兀立于山顶,不言不语,像千年前一样,看着沧海桑田的变化,看着一群诗人安下心来,像孩子一样透明。

此时,目光含着笑,随意在山坡或坐或立,我们都属于自己,也属于天和地,属于一坯泥土一粒尘埃。

向上走,即进入天堂。向下走,就是人间。

风一直在吹,风吹走了时间,剩下的是相信美和美好的心。

弦月在天,星子眨眼。风吹了整夜,清除了黑暗,又让金子银子般欢笑的一日如期来临。

此刻,心有天涯海角的人,红土地就是天涯海角了。

此景,心有远方和诗的人,红土地就是诗和远方了。

在红土地的晨或昏,无论你是酒醉或心醉,只要你安静下来,轻轻迈步走入:

第一步,你看见大美的风景。

第二步,你发现大美的生活。

第三步,你遇见,一个又一个连你也不敢相信的大美自己。

编辑:孔令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