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日期:2020-03-27 10:06:32文章来源:曲靖日报

麒麟区第七中1805班  陈学谦 

树太老太老了,他的梦就要这样寂寥地破灭。

树当然还记得小男孩的笑容,与小男孩玩耍的时光是那样短暂,短暂得在他空旷的一生中可以忽略不计。树有树的执著,在同样孤独的后半生中,始终做着自己的梦。

在它的记忆中,小男孩是那样的天真与善良,它喜欢爬到树上,在树杈间游走。小男孩喜欢摘许许多多的花儿洒在树叶间。有时,还会陪着树一起仰望星空,说着许许多多有趣的事,树也常常哗哗地笑起来,就这样一天天长大了。每一天都是那样和谐与温馨。当然,树自己才会这么想。

后来小男孩背上了包,每天清早沿着弯曲的小路去县城里念书,树再也不能常常见到小男孩了。一时的孤独当然不会影响树,树只是担心,念了书的孩子长大后就不会回来了……

小男孩一晚回来的比一晚迟。起初总要在回家之前想念地看看树,但随着时光的流逝,越来越不关注树。最后,终于不再理会树。

树预感事情的变化,迫切希望最坏的事不会降临。可那天,小男孩的眼中闪着光,跨起几个沉重的包袱,急急忙忙地往县城赶。

逐渐长大的男孩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一切都突然静默下来,男孩经常出入的屋中再没来过人。大家都说:“他是去修路哩,光荣得很!”

无限长的小路,一头连着无限的过去,另一头连着无限的未来。中间只有无规律的起伏,荒凉寂寥,无法忍受。

树突然老了,秋末时几乎掉光叶子,树不相信小男孩就这样一去不回了,树做了许许多多的梦,梦里还有那片曾经的天地,还有那个男孩。

筑路队的柏油路一天天向前延伸,工程师亲自带着队伍勘察地形,在预置路的中间,突兀地立着一棵树。

工程师一动不动深情地凝视着那棵树,仿佛自己也是一棵树。

几天后,工程如期进行,树倒在一边,但听村民们说,那棵树居然长出新叶,像多少年前一样浓密。

编辑:张译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