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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情成梦 因梦成戏——从梦说《牡丹亭》与《长生殿》

2020年07月08日 10:49:48 来源:曲靖日报

《牡丹亭》与《长生殿》二剧将“情”作为人生的终极目标,最后都有了圆满的结局。这两部剧中的主人公心中始终怀着一个超越现实“梦”,二剧因“梦”成为旷世佳剧。

《牡丹亭》中,杜丽娘从小生活在严父、慈母和迂腐的礼教樊笼里,但是杜丽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有出众的思考力,她向往自由。杜丽娘在现实环境中被压抑的情感,在梦中得到了释放。梦中,他和书生柳梦梅幽会,体会到美好的爱情。但如此美梦竟然被母亲破坏了,杜丽娘沉沦在不可寄托真情的痛苦中,在苦闷中死去。按照作者汤显祖的理解,爱情是可以超乎生死的。杜丽娘死后,她继续追求爱情和幸福,她的幽魂继续寻找着梦中人。

整个“梦”深刻地展示了爱情作为人的自然本性,与束缚人们身心的封建伦理道德观念之间的冲突,也就是“情”与“理”的冲突。杜丽娘的冲突对象实质上是“理”所构建的社会秩序。作者将故事放置于一个超越现实人世的怪诞幻境中进行,在追梦这个过程中,展现了“情”与“理”的对立冲突。正是因为杜丽娘没有在现实环境中与“理”进行至深至烈的交锋,所以一旦从理想的幻境中返回现实人生,就显得手足无措,不禁让人感叹:梦,就只能是梦。

《牡丹亭》拖曳着沉重的封建道德枷锁,并没有脱离封建伦理道德的牢笼,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于“梦”。于是,本应发生冲突的地方,在剧作家笔下却获得了和谐与统一,这是对封建意识的又一次复归。以“梦”开始,以“梦”结束,仿佛这就是告诫:人永远无法反抗现实。

《长生殿》是一部比较严肃的历史故事戏。安史之乱以后,唐明皇以太上皇的身份自蜀中归来,看到宫阙内物是人非,倍感哀伤,终日被思念缠绕。后来,道士做法,引太上皇魂魄与杨玉环相会,后玉帝传旨让二人居于天宫,永为夫妇。现实中,帝妃之间的爱情因政治而成为千古悲歌;梦中,神仙之间的爱情因摆脱了世俗而永恒。《长生殿》前一部分写实,写爱情的悲剧;后一部分写幻,鼓吹真情。结局圆满,是为成全所有人的“梦”。

不论是《长生殿》与《牡丹亭》,都有对“梦”的期望和追求。“梦”,显示出了人们对个性自由的呼唤。“情”与“理”的猛烈冲击,从中便可衍生出剧中人物对于“梦”的渴求和不可及。

《牡丹亭》《长生殿》都渲染了女主人公的爱情梦,她们追求爱情的方式虽各具特色,但对梦的渴求是一样的。她们情感之热烈,行为表达之大胆,个人意识之独立,对传统封建伦理纲常发出了强有力的冲击,体现了自我意识的觉醒。

汤显祖在《牡丹亭》的题词中说:“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生而不可与死,死而不可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。”汤显祖把爱情的力量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,一个至深的“爱情梦”能让死者生、生者死。而这个所谓的“梦”就生出了因情而起的戏。

“梦”是关键,是牵引,是梦想,发自内心,由乎天然。若心中没有梦,若剧中没有梦,那情也不是情,戏也不是戏了。故事是作者的情感寄托,又是对观者的心理安慰,这就是“梦”的意义和作用。

(作者:王琳)

[ 编辑: 钱品瑞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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