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情

发布日期:2020-07-28 11:08:07文章来源:曲靖日报

看着天边归去的飞鸟,飞向那转瞬即逝的最后一缕阳光,好似托着我的心振翅飞翔在故乡的天际。这片天,收藏着我童年所有的欢欣与愉悦,也飘飞着我淡淡的忧伤和离愁。

何曾走过窄窄的田埂,何曾乘一叶小舟漂游,何曾爬上矮小的石榴树,何曾在晚风中奔跑……记忆中的一切,追随着我寻觅的足迹,重现光影。

故乡的田野,是我永远无法忘怀的。夏末秋初,是我难得回家乡的时候,也是田野绽放无限魅力的时候。放眼望去,玉米已长到我这般个头,翠绿的叶儿在风中摇曳着,似乎是对劳动人民的赞礼。收获的季节,白天,大家劳作的时候,我也会跟着来到地里,东玩玩西逛逛,“之乎者也”地帮大家干活。凭我那时的力气,自然做不了什么重活,当大人们手把手地教我掰下玉米时,成就感顿时在我心中一圈一圈地漾开了。不知不觉一个下午的时光,在潜移默化中慢慢逝去,虽然只是像野马一般在田野上疯玩了一阵,却还是累得面红耳赤、气喘吁吁了。田野总是能给人这样奇妙的感觉哩!田野啊,我故乡的田野,你埋藏了我的汗水与脚印,埋藏了我幼年时的蹒跚学步,埋藏了我童年时的欢声笑语,埋藏了我现在对你的断肠之思,我的“乐园”,你可安好?

家乡的小河,是避暑的不二之选。这条小河,是南盘江的支流,数百年来一直在这峰峦叠翠、断壁残垣的地方缓缓流过,我的祖祖辈辈在这里繁衍生息。是的,这条小河在我所有的印象中就像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,从不会向人们大发雷霆,他总是把他所有的温柔留给了家乡的人们。夏天,骄阳似火,我们便下河打水仗,不时也抓几条鱼解解烦闷,常常是“棹数小舟,曳铁钯,寻十余里无迹”。不过,我们嘻嘻哈哈的笑声,随缓缓的流水,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小河啊,时间未能带走你的清澈、你的温柔,你流淌着的是我不变的乡情。

老屋的后院,虽然已残破不堪,但它的一砖一瓦,都留有我的痕迹。且不说笼里的母鸡,且不说破碎的墙砖,且不说堆积的干柴,且不说攀缘的爬山虎,仅说说这棵两三米高的石榴树,它并不枝繁叶茂,也并不硕果累累,因此总是受我们“欺负”。我们总是爬上它的臂膀,上蹿下跳,似乎完全忘记踩踏着的是一个鲜活的生命。然而,它耐着性子支撑着我们,给我们提供着绝对的荫庇。可谓“虽其貌不扬,却可感天动地”,这也是后来长大了才悟出的道理。从此,便不再践踏这小小的无辜的生命了。石榴树,我由衷地赞叹你,默默地生长着,即使明知前路并非坦荡,但你始终没有放弃,在这院子里小小的一角,藏着你鲜活的生命。

我的外婆,是我印象最深的人。“吃饭了”“慢点跑,小心点别跌倒”“多穿点衣服”……这些我听得耳熟能详的话语,时常萦绕在我的耳畔。落日余晖,晚霞渐染,空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外婆的一声呼唤,我就往家跑,一不小心跌倒了,坐在地上大哭起来。外婆总是又哄又抱的,直到我擦干泪水依偎在外婆的怀中。都说时间会让人慢慢变老,可是,时空交错中,我分明看见外婆一次次给我扬起青春炽热的旗帜,迎风招展在这片希望的原野上。

如今,在光阴似箭、日月如梭的迷茫中,只剩一声复一声的叹息了。

我想起一句话“悠悠天宇旷,切切故乡情”,再次让我想起那段放不下的情愫。故乡啊,我不是你羁旅在外的游子,也不是你留洋海外的学者,我只希望,只希望能像那天边归去的飞鸟,在故乡的天空里,盘旋,飞翔。

(指导教师:胡勇)

(作者:麒麟区七中谢一鸣)

编辑:钱品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