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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人生

2021年08月26日 09:54:32 来源:曲靖日报

品人生

——读杨秉谦《言兼文稿》

杨荟

初到市里开会,有了和一些权威人士就餐的机会,席间为我们县城的小字辈作介绍。他们不是前主任的儿子就是前主席的千金,最后轮到我时,连介绍的人都觉得为难,不知用什么光环来为我包装,还好我及时道出自己的姓名和单位,但从大家的眼神中,我看到了某种缺憾。就在为自己的卑微觉得尴尬时,有人及时补充道:她就是杨秉谦的孙女。这话使大家充满了疑惑,奇怪的是就在我点头确认之后,却得到了当晚的最高待遇,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都与我握手并询问爷爷的身体,说得最多的是:你爷爷是个好人哪,好人!是啊,“好人”一词比任何冠冕都能使人感到它的温度与厚度。

如果别人不说,我是不会这样为自己包装的,因为爷爷是个不爱张扬的人,他常说自己是个小人物,小人物就有小人物该说的话、该做的事、该出现的场合。就连印制这样一本书册,也是儿孙们长达几年的劝说才勉强同意为我们留下,留下他的爱与善良。

爷爷的文章我一直在读,甚至在没有成文之前就会在一起交谈,他即便是随口说几句也能带给我一个文雅的世界、一种宁静的文化风度。文章言语的朴实如他外表的普通,风趣的喻义渗透他谈吐的幽默。它浅显到人人都能领会,又深奥到无法定义,总是言有尽而意无穷。每次阅读,我都能听到他沉稳的声音,看到他慈祥的笑容,感觉到他人生的厚重,然后重塑自己内心灵魂的殿堂。这不只是一本书册,简单的汉字堆砌,而是他人生的轨迹,生活的悲苦,感情的积淀。他对事物独特的感悟和体验源于他思维的深度,对人情的悲悯源于他秉性的纯美。我一直在想,想用一个词来确定书册的基调。但不管怎么苦想,我最终还是喜欢用“爱与善良”来断定我的感觉。对启蒙教师的忧伤,弱者的同情,生死的淡然,奉献的敬畏,乡土的眷恋,事业的忠诚……这一切都是他善良人格的基点。

爷爷只读过三年小学,三年小学也只认识了三千个写在发竹片上的汉字。他尝过没有学历的讥讽,受过没有文凭的冷落,但他一直崇尚学习,崇尚文化。他一直不懈地追求生活,又从不奢望生活过多的酬报和宠爱,理智而清醒地面对着现实。他是一个忍于当所忍,退于当所退的宽厚长者。

爷爷没有文凭但有文化,没有背景却留有背影。有人说他是文化人士,是教育模范,是性情中人……这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面对儿孙时的安详与自然。

就在不知如何结束我的情愫时,七岁的女儿走到我身边指着厚厚的书稿问:“妈妈,这本书就是老祖的吗?”“是啊!”我随口回答。孩子稚嫩的小手慎重地捧着书稿自言自语:“老祖真好,他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吗?”会的,他会的,因为他留给我们的不只是一本书册,而是一种精神,一种值得终生阅读的精神。

[ 编辑: 冯雪妮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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