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本版图片由AI生成)
夏日炎炎,我躺在沙发上睡午觉。一觉醒来,感觉头昏脑涨,口干舌燥,好似徒步穿越了塔克拉玛干。我拿出手机,准备点一份气泡水的外卖,恰好被母亲看到,她严肃地说:“点那个干什么,浪费钱还不健康,妈给你做绿豆汤。”
没等我回答,母亲便系好围裙,走进了厨房。我赶紧起身跟了过去,讨好地说:“妈,我就想喝气泡水,您歇着吧,我给您也点一杯。”母亲皱了皱眉头,没有说话,只是打开冰箱门,取出了冻得硬邦邦的绿豆冰。我叹了口气,知道她已用行动给出了回答。
母亲将绿豆冰放入锅中,倒进适量的水,开火熬煮。不一会儿,锅里便冒出了咕嘟咕嘟的气泡,绿豆先是随水翻滚,随后慢慢舒展开花,浅绿色的豆沙缓缓融进汤里,整个厨房都浸在了淡淡的豆香中。母亲擦着额头上的汗,一边搅着汤,一边笑着说:“看咱这颜色多正,待会儿我再加点红枣和白糖,保证你喝完清清爽爽。”我也擦了把额上的汗,苦笑着说了声“谢谢妈”。
折腾了快二十分钟,母亲终于做好了。可惜绿豆汤是热的,我坐在桌前,缕缕白气撩拨着脸庞,没有一点喝的欲望。没办法,我们又等了好一会儿,才舀了一勺。入口是绿豆的清香和白糖的绵长,还有一丝红枣的醇香,确实很好喝,我冲母亲竖起大拇指,她也骄傲地昂起头。虽然好喝,但汤毕竟还有些温度,喝多了,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燥,身上更是汗流不断。我忍不住抱怨,母亲却说:“心静自然凉。”可她自己也是满头大汗,显然也没能“静”下来。
我索性端着绿豆汤,来到阳台边,趁母亲不注意,悄悄用手机点了两杯冰鲜柠檬气泡水。商家离得近,很快便听到骑手小哥的敲门声。我赶紧跑到门口接过外卖,又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。然而,母亲已经听到,厨房里传来她低沉的声音:“你是不是点外卖了?”我尴尬地笑了一声,拿着两杯气泡水跑了过去。
“妈,您尝尝,很好喝的。”我将气泡水递给母亲,她白了我一眼,嗔怪道:“这孩子,到底又点上了。”但还是将气泡水接了过去,先浅尝一小口,随后大口喝了起来。我也端起另一杯,插上吸管,边喝边用吸管轻轻搅着碎冰,听它们在杯底叮当作响。待喝完,母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我笑着问:“怎么样,比绿豆汤更好,既省事又凉快。”母亲没说话,嘴角却弯了起来,轻轻点了点头。
自那以后,母亲便很少再做绿豆汤了,经常跟我一起喝气泡水,有时还要试一下不同的口味。她最喜欢的是青柠薄荷味的,说喝起来感觉神清气爽。但气泡水喝多了,我反而怀念起那碗浓郁的绿豆汤来。
或许,每一代人都有自己钟情的绿豆汤,也有属于自己的气泡水。重要的不是哪一种更好,而是愿意放下成见,尝一口对方杯中的滋味。母亲欣然接纳了气泡水,而我也在想,不如明天再陪她煮一锅绿豆汤。


